導演筆記–關於「讚頌失敗」

Keith Johnstone的名言

今年夏天去了一趟卡加利,參加年過八十的即興劇祖師爺,Keith Johnstone的工作坊。回台後開了場分享會,很多人問我,Keith Johnstone說過的哪句話,是我印象最深刻的?

我立刻想起他老人家愛說的”You fail, then you learn something.”玩過即興劇的人,可能會立刻聯想到讚頌失敗(celebrate the failure)。然而,讚頌失敗常是即興演員開始做售票演出後,最常感到混淆的概念。

許多來自新手即興演員的疑惑,會像是這樣…

讚頌失敗,不是無視失敗

「我到底該怎麼讚頌失敗呢?」

「如果我搞砸了這場演出,還要裝沒事嗎?」

「讚頌失敗是不是很不敬業呀?」

當我看著滿場準備等戲開演的觀眾,許多擔心會跑進腦海裡。好像在工作坊很自然,很簡單又很歡樂的「讚頌失敗」,到了演出就全變了另一個樣。然而,當我腦中掛著這些碎碎念,站上台時,我不再聽見自己的夥伴,而是聽著腦袋的焦慮,我不再看見台下的觀眾,而是看著我會不會出糗。奇怪的是,當我越想避免失敗發生,失敗就偏偏在這時候找上門….

歡迎這個失敗,然後繼續往前

即興是一個註定會失敗的活動,就像我們的真實人生。儘管,我們不能避免自己失敗,我們可以自己要如何回應這個失敗。如果我們在失敗後責罵自己,陷入沮喪,或著從此逃避不再冒險。那麼,我們確實躲掉了失敗,但也躲掉了真實。
如果我們歡迎這個失敗的到來,覺察並接納我這一刻的感受(而不去掩蓋那些負面感覺),然後知道自己還在即興的舞台上,還有夥伴與觀眾。你就可以在這一刻選擇「穩住」,把注意力從自己轉向外界,然後繼續即興下去。
當你經過數十次練習(讚頌失敗當然需要練習,也要練習讚頌無法讚頌失敗的「失敗」),能夠自然地歡迎、接納,並送走這個失敗時,你就能夠從失敗中學習。
“You fail, then you learn something.”
因為你看到了自己的失敗(且不急著否認或改變),才能真正有所學習。
這就是「讚頌失敗」的重點。

一起即興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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